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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无常

论文查重   作者:华启焜   时间:2016-10-21    阅读:


备注:安排3版  版面可以排松一点  务必保留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华启焜,性别,男,笔名:启文出生年月:1995年12月;民族:汉;中共党员;籍贯甘肃兰州;现就读于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自幼酷爱文学,博览群书,古典文学、现当代包括外国名著多有涉猎,于当代先锋派小说颇有心得,每有会意处便欣然喜之,必浅尝辄止一番。在闲暇时也创作过一些诗歌小说,曾发表在《鸭绿江》等知名杂志。
文/华启焜
楔子
寒意愈甚,我终于离开了那座最偏僻的小巷,望着这座大桥下滚滚流去的江水,仿佛看见了这条江水正在倒流,它飞速的流去,时间也随着它的流回而流回,我也跟随着它回流。听着身后零零散散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一个个离去的背影,清晰而又模糊.....
也许这不属于江河,不属于陌生和遥远。一个血红的唇印,一副曼妙的身影,一只追逐着野兔的黑狗,一条上下翻飞的花围巾似乎沿着江面奔涌而来......炊烟散尽,草长莺飞,沿着河的踪迹我追寻躲藏在遥远之中的一丝幽暗。
浪花不断拍打着河的两岸,今天的我会不会被明天的浪花打湿?
我的故乡
我的故乡在遥远的地方,东南风吹不来泥土的湿喂和新麦的气息,那里只有饥饿和干渴,这是故乡的感觉。我生在东南风中,倦于希望。
无论如何,那只黑狗离开了土地,东南风刮过十五年就成了歌声,穿过磨坊与杏树,在房顶的炊烟周围飘荡,青杏在茅草轻曳中被人们抢光。但是,那只黑狗确实离开了土地。
黑狗在我的故乡,你要把我想象成和黑狗有关的童年,我是那个赤裸着上身的小男人,和黑狗在童年里寻找各自的食物,黑狗离开地面的刹那,它长哀一声,此音惊动了杏树上的雀儿,还有地里的野兔。
我是那个不需要穿衣服的的小男人?我顺着土径方向跑出去时,追不到黑狗那长长的身躯,它把我降到童年的高度,比死亡略高,比黑狗的影阴低,黑狗离开了土地,它要进入人饥饿的胃里。
黄昏的太阳,离开了我家时,伸向天空的大烟囱中,升起了焦糊的甘草味,凝聚成黄色的烟云,又潺潺的向大山深处流去,那便是炊烟,狼嚎声来的很远,太阳如同铜锣一般挂在天上,火焰在我身上燃烧。故事
经证实,杀人凶手姓齐。
凶手在晚上十一点钟出现在街上。单身宿舍的灯光射出老旧的玻璃,倒映在被人踩过的雪地上,凶手穿着棕色的旧皮袄,呜咽的寒风吹着地上的雪花,他不停的走动,毫无寒意,斧头在他棕色皮袄下掩盖,偶尔在角落下掏出一看,斧刃含光凛凛,比新雪还要惨败。凶手任不满意,又用斧背用力敲打街上的电线杆,单身宿舍里的人看见灯光下宽大的靴子踩出的脚印。
小学里的最后一盏灯终于灭了,弹钢琴的声音也逐渐消失在这座城市。小学教师回到了她的单身宿舍,你可以听见吗?她的自行车正从白色的雪地中碾出一条浅浅的带痕,与风吹起的围巾平行。他不认识她不能让她作短暂的停留。
也许是雪地吸引了她,她停下车子,把放在车架子上的《罪与罚》放在大衣的钱都,然后又向双手哈了一口热气,梳理了一下头发,向漆黑的巷末望了一眼,灰暗色的城市巍然不动,你可以听见吗?她的车轮压在雪地上的声音,是她的自行车载着她走向了一把锋利的斧头。
“站住!你.....你究竟为什么要害.....?”凶手背过去的手此时已经拎起斧头。斧刃已经抡起,砍在小学教师的脖颈上,第二斧砍在上身。小学教师的“我”终究没有说出来。边和自行车发出如同倒塌般的声音。
凶手把鲜血淋淋,已经没有用处的斧头扔在电线杆旁,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又颤抖的拿出一根烟,点着后,去了城市最窄的一条巷子。
小学教师的自行车轮子还在打转,主人的鲜血冒着热气融红了自行车下的白雪。单身宿舍里,灯光含情脉脉地照着雪地,却照不到雪上的血,和最后一滴凝固在围巾上的血。
马戏
你喜欢狗熊吗?如果你是正真主宰城市里,喝茶或者喝酒,吃米或者吃面,你也应该具备对熊的嗜好,因为熊在我们马戏团是举足轻重的的三个成员,像我一样的习性,我可以从挂在高空中的铁丝上的一头走到另外一头,看见低处的人用双手用力拍打。而我们的三头熊,准确地说,是一头雄熊,一头雌熊,一头小熊,在纷繁复杂的世界,它们三个足以让这个小城市喧嚣。
你看见熊了吗?它们可以在舞台上随着《欢乐颂》舞蹈,可以骑着自行车从高出到低处,像人一样,沿着舞台一圈又一圈地转悠,像人一样,对左手和右手敲打出的节拍痴迷无比,在戏服与五彩斑斓的灯光装扮下,能够大放光彩,它们比我的节目更加精彩。
我在钢丝上走着,总是可以看见驯兽师手中一阴一暗的驯兽灯,在灯光的照射下,也可以看到她诱人的红唇。
她仰视我的时候,嘴唇向上微翘,右手心往上反转,向红唇上一按,又迅速移开,我看见她右手中央猩红的唇印。
我在钢丝绳上,与那个光着身子,用钢丝捆着残缺身体乞讨的男孩有根本的区别,我离开地面,我总是走在钢丝上面,可以看着三只狗熊互相撕扯对方,给对方脸上吐唾沫。
我的故乡
黄昏的阴影从西山上下来,西山变得愈加阴暗了,从柳树下望去,半山腰上,酸枣刺被秋天的雾气笼罩,黄昏的阴影一点一点爬过村庄,爬过弯弯曲曲的土径,爬过了每一个村庄人的头顶,上了西山。黄昏遇到美一粒灰尘质问——你曾经是谁?村庄的上空也慢慢的飘过了炊烟和灯火。
你可以把坐在柳树下的那个人想象成你,黑狗摇摆着尾巴跑到你面前,用惶恐的眼神仰望着你的手心。黑狗是一条小狗,它刚刚追着一只野兔,但他现在仰望着你的手心,你的手心里还有仅剩的食物吗?
不!必须回到二十年前,回到饥饿和大雪,和所有期盼幸福的人一样,如同漂浮的蒲公英一般,到田地,到山上,到土沟。又同黄鼠一般,疯狂追逐着一只土鼠。它穿过两个山头和一棵歪脖子树,它窜了上去,黑狗上不去,我追着它上去,当我从高空摔落下来的时候,它又窜上了一棵干枯的榆树。我的脑海里只有土鼠的滋滋声和黑狗的呜咽声。黄昏里,太阳斜照着我的躯体,黑狗过来轻舔着我的手背。
故事
经证实,男驯兽员死于谋杀,凶手在午夜出现在马戏团驻地,昏暗的路灯斜照着凶手的棕色大衣,凶手只露出了一只眼睛——那是一只充满血丝的左眼,另一双则隐藏在拖拉下的帽子里他正盯着马戏团帐篷的正门。
熊可不想有自由,只要不让它紧张,不让它挨饿。驯兽师梳理着熊的细毛,也许她曾和熊一起长大,熊和她一起散发着光芒。
我在高台上欣赏着诱人的驯兽师,舞台狭小的地方,到处都是木箱子,她慢悠悠地抚摸着熊的脑袋,而马戏团的镜子正好找出她身后的三只大笼子,笼子里面装着另外两头熊,而两头熊正在笼子里大嚼着兔肉。用兔肉来喂熊是一个机智的选择。
男驯兽员掀开舞台的帷幕,向诱人的驯兽师靠近,他也许是踮着脚走路,舞台昏暗的灯光折射着他的身影,当他马上就要摸到驯兽师的身子上时,她突然大叫了一声,我险些掉下来。
“你究竟想干什么?”驯兽师的声音让大啃中的熊放下了手中的兔肉,用小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你是有家室的人!”
“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有更坏的结果?”
“我会杀了你。”
“......真的?”
“哼!那走着瞧!”
男驯兽员从侧门走出去,他的胸口一不断的喘着粗气,这表明了他此刻胸中的愤怒。
我站在舞台上,口中咀嚼着草莓味的泡泡糖,我喜欢草莓,它的香味可以驱散动物身上的臭味。
故事
这个故事,无疑是上面两个故事的延续.......
“你看见我的围巾了吗?”
单身宿舍门口多了一个五十岁的母亲,她对出进的每一个人都发问,被问倦的单身们闪身从侧门走去,冬日的阳光照在老母浑浊的眼睛,母亲在冬天里不知冷暖,她趴在地上,哭着喊道:“你们看见我的围巾了吗?”
她粗糙的双手放在寒冷的雪地里,当每一个单身从侧门进去时,母亲又在问谁呢?城市的上空飘荡着一片暗褐色的云,从电线杆上交织成的电网上摇曳而过,不是刺过的风中,不时夹杂着郎朗的读书声。   
“你的女儿死了!要围巾干什么?”
母亲的双手在雪地上印出是个指头印,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摇摆,母亲起身走到电线杆下,僵硬的手指摸索着光滑的电线杆,抚摸这上面的凹陷。这是那个斧头的斩印。
“是我家的女儿吗?”
母亲怀疑为什么要把女儿培育成一个小学教师,丢失了她的那条花围巾。
“你为什么....?
母亲责问自己,她的眼睛里充满着一片血红色的云。她似乎在无尽的黑暗尽头见到了血红色的希望——她也撞向了那凹陷……
马戏
演出开始了,在震耳的摇滚中,我从高出跳下,紧紧的抓住挡在中间的秋千上,倒立的人的头发,回到左侧,精彩的场面先从我开始,或者说,是从一个人从高处跳到低处开始的。
音乐声开始在鸣响,我看见诱人的驯兽师的指挥棒和大腿从幕后一闪,她命令三头熊出场,先是她取下了帽子向观众鞠躬,下面的熊也在学她鞠躬,当熊骑自行车时,驯兽师诱人的红唇印在她右手的中央,熊骑着自行车在舞台上左右的转圈,突然,我看见驯兽师在场中央打了个趔趄,她分明力不从心,无心跟着熊在场子上转圈。熊只能骑三个圈,然后放下自行车,驯兽师没能把兔肉塞进熊的大嘴里,却塞进了有着唇印的右拳。
我和驯兽师一起倒下,我跌落在钢丝网上了,但她却死了,我盯着混乱的场面,熊在品尝了她的拳头后,又伸向那雪白的脖子,在沉闷的枪声响后,我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音乐始终在轰响,灯光照着场子上攒动的头颅。
故事
经证实,驯兽师的死亡是谋杀,是那个男人,那个男驯兽员在她的杯子里放了安眠药后,她的意识模糊,倒向了熊的血盆大口。
我的眼睛时常充盈着血红色的雾,但我也不得不从这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你知道,我是多么的不知疲倦的从钢丝上的一头走向令一头。
我是多么的厌倦城市上空和我眼睛一样颜色的云。
当河流经过这个城市时,同我走过的每一条钢索一样,那么狭小,我细细的聆听着水与水的声音,昨日的浪花拍打着今日的浪花,由远及近......
在另一座城里,我住在最偏僻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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