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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烈与美

北方文学   作者:吴依洋   时间:2017-07-11    阅读: 次   


暴烈与美
文/吴依洋
 我是去年冬天的一个雨天在拾得书屋淘到三岛由纪夫的这本《金阁寺》,封面素朴,金阁寺几个墨绿的字镇住了我的眼睛和心灵。我对日本文学一无所知,只读过川端康成的几个短篇,那还是高中时代。三岛由纪夫这个名字当然是如雷贯耳,倒不是因为我读过他的小说,而是他的自杀曾经被很多人渲染得非常美,有点像中国的诗人海子,是一次用肉身来践行自己美学主张的人。
我断断续续读了《金阁寺》一半,便完全陷入到三岛由纪夫的寺庙里,那个与现实保持着距离的美的象征。它既是实物存在于日本的战后,也成为了一种梦幻理想的象征。我是一个从小结巴的小和尚,却对金阁寺保持神圣般的崇拜,金阁寺成了少年沟口得以安放灵魂的地方。沟口的世界是极端的,他固执地迷恋金阁寺的美。金阁寺的光芒照耀着他的周身,让他安静。
他暗恋的少女有为子和海边的逃兵死在了金阁寺石阶上,两个相爱的人用无情的子弹结束了生命。少年沟口第一个“美”被毁灭,而他只是站起身打了寒颤,全身只剩寒冷。有为子虽然死亡,成为了一个遥远的事件,但在沟口的心里却打上了痛苦的痕迹。在小说的叙事里,后面反复提到有为子在沟口脑中的形象,这成了少年早期的阴影。
 “父亲您说人世间最美的东西是金阁,这是真实的。”在给父亲的信上,沟口第一次这样写道。过后不久,母亲发来一封电报,少年的父亲大量咯血,去世了。父亲故去,沟口真正的少年时代也就宣告结束了。我给父亲送葬后,成了金阁寺的一名弟子。引导少年进入金阁寺的人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少年再次陷入孤独中。
在金阁寺,少年沟口和一个叫鹤川的少年成为了好朋友。鹤川就像少年沟口的一面镜子,沟口是黑夜,鹤川就是他的白昼,是他的光明。他们一起出去旅行,一起讨论南泉斩猫的故事。据载,南泉座下东西两堂的僧人争要一只猫,正好让他看见,南泉便对大家说:“说的出就救得这只猫,说不出就杀掉它。”大家无言以对。南泉于是杀掉猫。赵州和尚从外面回来后,南泉把经过说给他听,赵州和尚听了,脱下鞋子放在头上就走了出去。南泉说:“刚才若你在场,就救了猫儿。”后来他们还一起进了大学读书,但鹤川在一次回家途中遭遇车祸死亡。沟口因为没有钱不能回去看鹤川最后一面,内心悲痛不已。沟口流下了父亲死时都没有流过的眼泪。少年同白昼的光明世界联系的最后一缕的丝,由于他的死而完全断掉了。他为失去的白昼,失去的光明,失去的夏天而哭泣!
      我现在只看到这,也只能叙事到这。但我确实被三岛由纪夫笔下的这个少年打动了,一个固执追求美却最后一把火烧毁金阁寺的少年,他的内心积压着孤独,愁苦和偏执。我相信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金阁寺,一座无法靠近,无法抵达却又充满幻想的金阁寺,一个美好的象征。南泉斩猫就是把美的实物给毁灭,既然无法得到,就让它永远存于想象之中。而少年沟口一把火烧掉金阁寺也应该是出于这样的心理。
 我也有一个金阁寺,那里藏着无法抵达的秘密和梦想,你也有。
(作者单位:肇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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