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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辛文学与影视创作中“有意味的元素”探析

论文查重   作者:何静 王小娥   时间:2013-10-16    阅读:


  胡辛文学与影视创作中“有意味的元素”探析

  何静 王小娥 南昌大学

  摘要:身兼作家、编导等多重身份的胡辛,于1980年代初便弄潮于文学与影视交汇的激流中,创作29载,在恪守传统中又追求先锋品质,在“女人写写女人”的创作旗帜下,她坚守着对意义的探询和渴望,这使她编导的影视作品与她的文学创作一样充满着丰富的细节、象喻、书卷气与市井俗语等有意味的元素。

  关键词:胡辛 文学与影视 有意味的元素

  岁月变迁中,不少作家从埋头纸质文本中走出,“抛头露面”于影视立体传媒,从个性而为的小说到面向大众的电视剧,激流勇进中女作家群体亦呈巾帼不让须眉之势。铁凝、王安忆、王晓玉、方方、池莉等皆或深或浅地裹挟于小说的影视改编潮中。其实,在江西这片有点儿寂寞的红土地上,早有一位女作家,于1980年代初便弄潮于文学与影视交汇的激流中,不仅亲历亲为,而且还从创作到实践到理论,几般武艺试身手,她,就是江西籍著名作家胡辛教授。

  1983年,38岁的胡辛以处女作《四个四十岁的女人》荣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该小说一问世,即被上海和广西电影制片厂分别改编成电视剧和电影;中篇小说《这里有泉水》(1985)亦被上海戏剧学院改编成电视剧;41.6万字的长篇小说《蔷薇雨》(1990)1998年由上海永乐影视集团求索制作社和江西电视台联合摄制成28集电视连续剧热播大江南北。长篇小说《陶瓷物语》(2000)也为电视界看中……较之同时代的大多女作家的“触电”不同的是,胡辛不仅仅将原著授权改编影视剧,她还亲自编剧,并且导演电视专题片和电视剧集。回眸其29年的创作生涯,在恪守传统中又追求先锋品质,在“女人写写女人”的创作旗帜下,她坚守着对意义的探询和渴望,这使她编导的影视作品与她的文学创作一样充满着丰富的细节、象喻、书卷气与市井俗语等有意味的元素。

  一、丰富的细节

  细节决定故事的成败,故事决定小说、影视作品的成败。“魔鬼在细节”——“20世纪世界四位最伟大的建筑师之一的密斯•凡•德罗,在被要求用一句最概括的话来描述他成功的原因时,他就说了这五个字。”[1]

  概念化、观念性强、缺乏有生活质感的生动丰富的细节一直是中国电影、电视剧中一个比较明显的欠缺。观念大于叙事的缺陷是每个创作者应正视的问题。

  “细节就是这些小事、小动作、小感觉,而作家、艺术家最需要的就是那些带有本质性、根本性的细节。”“什么是带有本质性的细节?就是说通过这些细节可以‘见微知著’。”[2]

  胡辛善于捕捉生活中真实的生动细节,譬如小说《四个四十岁的女人》中,链接四个小故事的细节,是她们小时候经常玩的“扣子轮轮转”的把戏,叶芸顺手从衣服上扯下一粒快脱线的有机玻璃扣,往上一抛,正面的讲幸福之事,反面的讲不幸之事。这么一个细节,将少年与中年、幸与不幸、故事与故事缝织得自然流畅,亲切可信,真是有意味的视听元素。此前,“当她(钱叶芸)从卖冰棍老太婆手中接过冰棍和十余张皱巴巴的一分钱纸币时,一直腰,瞅见了五步外用大蒲扇挡住斜阳的柳青,她竟忘情地把冰棍和纸币全往空中狠命抛去”[3]。这个小细节,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动感,把钱叶芸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此后,柳青讲述完她的故事后,“泣不成声,她取下了眼镜,又撩起衣角擦拭镜片,用手背揩了揩满脸的泪水”——这真是地道的老俵嫂动作,岁月改变人,昔日的城市女儿全然乡土化了,生活的简陋、朴素、不讲究,让人敬重,却也有抹不去的酸楚。

  小说《这里有泉水》中,树云在青年老师余多和萧乐乐的怂恿下,一块下到鹅湖游泳,但她竟然在长衣长裤外穿上露胳膊大腿的游泳衣,真是名副其实的奇装怪服!这个细节很生动深刻,是改革开放之初,墨守成规的中年女性想变要变但又缩手缩脚的具象化的表征。还有钟如冰等人在校门口张贴的“对照入校”:“男同学不准留长发,女同学不准披头发;男同学不准花衬衫,女同学不准男人裤;男同学不准戴怪帽,女同学不准线外套;男女都不准高跟鞋,男女都不准喇叭裤。”[4]造成校门口一派混乱,这细节也很搞笑,但的确是曾经的真实一幕!改编成电视剧,这些细节一一照单全收。

  《蔷薇雨》里的细节比比皆是,仅以小男人辜述之的谨小慎微、一钱如命为例,如他约阿玮出来走走,在田埂上坐下,自行车就摆在身旁,他还是不放心地上了锁!他家中有间暗无天日的小书房,外锁内锁还要加抽屉锁,真是一个套子里的人,借助细节表现得惟妙惟肖。

  电视连续剧《聚沙》中有这样一个细节:张一弛见秋月儿的菜太差,出于同情,他买了三份菜,坐到秋月儿对面,将四喜丸子推到秋月儿的面前,秋月儿一惊,随即愤然立起,端着饭碗离去,而尴尬的张一弛一脸茫然后,狼狈地狠狠将丸子一口吞下!这一细节很真实很生活化。它突显了两人的性格,张一弛不坏,但他大大咧咧,这种怜悯是居高临下的,令对方不能接受。另一方面也表现了秋月儿自尊得有点过敏的个性,人穷志不穷,致使其做出这种过激反应。换了有钱的沈佳琪或涂芃芃,人家肯定笑纳,不吃白不吃!

  “细节没有嵌在情节的链条上,没有编织在情节的网上,细节则无法把它的能量充分发挥出来,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打个比方,细节好像一片片树叶。树叶只有长在树上才有生命力,否则,树叶离开树枝,落到地上,它很快就会枯死。”[2]

  如若在假定性的故事框架中融入了大量鲜活的细节,那么,虚构的故事便得以成立,而且充满了真实感和美感。

  二、象喻

  “象喻”是中国古代诗学提出的一种诗性阐释方式。它最根本的特点是借助一些生动具体、含蓄隽永的自然美的意象或意境来喻示解释对象的内在风神和整体韵味。胡辛虽非诗人,但诗情澎湃,我从其作品感受到情意与形象的、内心与外物之间的关系。以下略举几例:

  奶山:《我的奶娘》中高高耸立的奶山和“我的奶娘”的奶,既有视听意味更有象征意蕴。“我的奶娘”去世后,依照习俗,“我”帮她拭身:

  “触目惊心的是——奶!我童年梦中莲蓬般香甜的奶疏疏地爬着细细的青色血管,流淌着白色乳汁的奶呵!消逝了!消逝了……只留下荒凉的、干瘪的、迷蒙的、收割后的秋的原野!平坦的胸,粗糙的、皱巴巴的皮上缀着片片褐色的寿斑,爬着蚯蚓似的僵硬的青筋,只有那紫黑色的奶头,骄傲地耸立着,还证明着昔日的青春!乳汁干涸了,慷慨地滋润了多少生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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